早上去红场附近采访，被晃点。8点多钟的莫斯科飘着小雪，天空一片暗色，漫步到红场，闲来无事按几下快门。正闲逛着，一小哥悄悄走近我，一堆俄语甩出来，一句不懂。接着上手势，大概明白了他的意识是说红场里不能用大块头相机拍照。出国之前曾听人这么说过，但来了之后在这用专业相机拍过不少次，没啥事，也就放松了警惕，这次被逮了正着。无奈只好掏出证件，告诉他我是中国记者。随后被他带到一辆警车旁，下来一个“大白菜”（分社同事给警察起的外号），张口就来英文：“对不起，你不能在这用专业相机拍照。”
“哇，碰到个懂英文的警察，不容易啊，业务还挺熟练。”我暗想，“对不起，我刚到莫斯科没两天，不懂这的规矩。下次再不这样了。”
“你得和我们去警察局一趟。”“大白菜”指着我和那个便衣。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的规矩。你可以看我的照片，我没拍什么，只拍了拍鸽子。”随即，我把相机里的图片一张一张的让他浏览了一遍，特别让他多看了几遍鸽子们。
“大白菜”仔细地看了一遍照片，没看出什么问题。然后，他把我拉近了点，低声说：“3000卢布，我和我的同事说说，你就没事了。”随后瞟了瞟在一边抄写我的证件信息的便衣。
抢钱啊！莫斯科的警察之混蛋是早已听说过的，开车时也被无端拦下过，但像今天这样的还是头一次碰到。无奈只好给同事打电话，交涉了两番，同事在电话那头告诉我：“给他200卢布应该就成了。”
这时，又过来了便衣乙，手里还惦着个小数码相机。比划半天，才明白是要给我照相——完了，不光把我的证件信息记录下来，还要拍照，莫不是要……脑海里迅速闪过了些词：黑名单、监视、下毒、驱逐……两眼望向空中让他拍了照片，赶紧背过身从钱包里掏出200卢布，用个小本夹好递给“大白菜”。这时，“大白菜”乙上了警车，“大白菜”甲只好带着我来到警车后，打开小本看了看，一幅爱莫能助的表情对我说：“3000卢布，你就不用去警察局了，你的朋友也不用去了。”
“对不起，我身上只带了这么点，我很穷的，一会还得坐地铁回家。”
“……1500，200太少了。”
“对不起，我真的只有这么点了。”——其实，当时我身上带了足够他罚两次的钱。
纠缠几番，正准备妥协给他500卢布的时候，跟在一旁的便衣甲突然问起“大白菜”甲的名字，然后在同一张纸上记了下来。接着，俩人简短的几句对话后，“大白菜”讪讪地把小本连同200卢布还给了我，冷冷地说了句：“你不能在这照相。”然后，我就自由了！
一直没搞明白那个便衣小哥最后给他说了什么。我猜测了两个版本：
A）“同志，你不能利用职权敲诈。”
B）“你丫真笨，半天才搞了200卢布，还不够折腾的！”
到底是哪个呢？也许，这将成为我驻外生活中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红场的鸽子们。
Comments 2
难道是小普离任前的民心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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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3 十月 2007 at 1:00 p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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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30 九月 2008 at 10:54 am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