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少年在难民营的帐篷里玩机关枪,同伴枪上的瞄准红点打在他的脸上。
8月19日,我来到距离第比利斯机场约8公里的一处难民营。穿过有格鲁吉亚士兵把守的破旧铁门,经过一段土路,眼前是一片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空地,中间撑着8顶巨大的墨绿色帐篷,一侧有4个简易淋浴间,旁边是一排自来水管。远处有14个流动厕所,再远点是几间破旧的砖房。约300名从哥里逃来的难民在这片废弃的苏联时期建筑遗址度日,等待俄罗斯人从他们的城市离开。他们中最年长的80多岁,最小的才只有3个月。
这是个炎热的下午,人们大多待在帐篷里。走进其中的一间,30多张尼龙单人折叠床相互间隔不到50厘米整齐地排成两列,男女老少混住在一起。没有电扇,人们掀开帐篷下方通风,但似乎并没什么效果,帐篷里依然闷热。大人们彼此间话不多,几个孩子不知疲倦地在太阳地里玩着。时不时有人走出帐篷到水管前喝水或洗脸,抵御30多度的高温。下午4点左右,自来水供应停了。但还有人不断地过去拧开水龙头,然后再失望地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停水),每天都要停两三个小时”,在这里做志愿者的格奥尔吉·帕皮亚什维利说。
18岁的格奥尔吉在美国加州念书,8月6日回国度假后不久即爆发南奥塞梯冲突。通过朋友得知这里有难民营后就来做志愿者,每天的工作是发放外界援助的食品、水和各类生活用品。“这些都是外国援助,有法国的,爱沙尼亚的,联合国的,却没有我们自己政府的。”他坐在印着法国国旗的大塑料箱上说。
3根500g的火腿肠、4瓶1.5升的果汁、1瓶5L的饮用水、1包1kg的砂糖、2瓶100g的速溶咖啡、2-3包500g的通心粉、1kg土豆、4-5个洋葱、3-5个西红柿和一些面包,这就是每天每顶帐篷所能领到的食品和饮水,30多个人要指望它们维持生存显然不够。难民们往往因为分配不公和需求不一致而争吵。对此,格奥尔吉和他的同事们无能为力。
下午6点多,自来水供应恢复,人们纷纷过来洗脸冲头。我接了一捧水,与刚来时看到的不一样,水质浑浊发白,散发着浓重的氯味。干渴的人顾不了这么多,用空可乐瓶接了回去喝,有的干脆直接用手捧了就喝。太阳西斜,出来乘凉的人多了起来,孩子们在帐篷旁的空地上踢足球、打羽毛球、玩滑板,有的甚至拿着手机听俄罗斯流行歌曲。还有的孩子拿着塑料机关枪“嗒嗒嗒嗒”地打个不停。据说,前一天有位商人来探望时问孩子想要什么玩具,七成回答是“机关枪”。
天色渐渐低沉,黯淡的灯把周围照的一片橘红,抬头能看到远处幽幽的高加索山。人们得等到暑气褪尽才能入睡,然后是溽热而无家可归的下一天。
等待冲凉的难民。
用自来水降温的孩子。
领到日用品的难民。
难民营里的孩子。
难民营里的孩子。
难民营里眼部残疾的孩子。
孩子的玩具。
玩枪的男孩。
抢着玩羽毛球的青年男女。
在帐篷边的空地上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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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第比利斯, 难民, 鲁吉亚, 南奥塞梯, 哥里, 战争, 俄罗斯Related Po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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