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阴
今天上午是活动的开幕式,那些头头脑脑们一个个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或发言或聆听,举手投足都透着领导的稳重和成熟。坐在下面的摄影师也是一边听着,一边举起长枪短炮拍个不停。我是最不喜欢拍摄会议的,因为拍来拍去还就是那些画面,不过画面中出现的是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标志而已。但我们旗下的另一个河南大腕儿拍的照片还是让我眼前一亮,继而觉出自己的浅薄来。怀着忐忑的心情又拍了一会,就赶紧窜回房间发稿了。以前我并不明白为何看似很小的一件事情也要发稿,后来才慢慢发现,很多事情其实并不是由其本身所具有的新闻价值来决定是否能发稿,而是由掌握着话语权的人的需要来决定是否需要发稿。正如一开始我并不明白,为何部门开个小会也总会有几个人扛着相机在那里卖力地耗费宝贵的快门按动次数,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被拍的人需要被重视,拍照的人也需要让被拍的人知道他/她喜欢照相并且能照相。于是,一个个照相师傅就这样被培养了出来。我是不喜欢那样去争取机会的,因为我不想做个照相师傅。
中午修整和准备了一下,下午我就开始像个导游一样带着摄影师出去采风了。当天的路线是月亮湾-江岭-晓起-江湾-理坑,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没有超过45分钟,在月亮湾甚至只待了15分钟。真不知道当地计划路线的人是怎么想的!仿佛是旅游团参观游览一般,实在令人失望。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在江岭、江湾和理坑,都做了较长时间的停留。第一次那么真切地看到大片的油菜花,还是蛮兴奋的。看着摄影师像散开的羊儿一样四处去寻找宝贵的镜头了,我这个“牧羊人”也开始在小范围内寻找可以拍摄的景致了。在路边的田里看到了一些挂着水珠的油菜花,小小的,透着一股子水灵和稚嫩,就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拍了一张。

当然,路边田地间的草垛和水中的倒影也是不能被错过的。

从油菜花丛中走出来,经过一番颠簸,我们来到了江湾。据说这是江泽民的祖籍地,村子也因此沾了福气,“领袖祖籍地”无疑成了当地旅游事业发展的一个重要支柱。一般游客进入江湾是要收费的,因为我们是当地请来的摄影团体,所以才能免费参观。村口边上立着一座看似恢弘的宗祠,可惜没有来得及进去看看。不过从外面望进去,一水儿的木雕,想来里面应该还是蛮有意思的。而村口正中则是一个大戏台,前面是一方广场。想想以前居民们在夜幕低垂时聚在这里,或认真地看着台上的生旦净丑扮演着一出出人间的悲欢离合,或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曲儿,抽空再和一旁陪着孩子玩的女人唠几句家常,就觉得生活在这里该是多么惬意啊。只是不知道生活在这里的人是否还会像从前一样坐在落日的余晖中,等待着戏台上亮起的灯和响起的曲儿了。
整个村子在戏台这被一分为二,左边的仿佛是新的街区,白净的墙前是艳红的灯笼,街边的店铺都在卖着眼熟的旅游纪念品——整条街道浑身透着股俗气。右边的是条老街,偶尔能见到居民穿行于其间。可惜时间太少,没能好好探访一下。新街的入口处处理着一个牌坊,上面有江泽民题写的“江湾”二字。在这个牌坊下,随行的摄影师“围攻”了一名乡里妹子,我则抽空拍了一张留念照,然后就招呼大家上车赶往下一个景点了。
最后一站是理坑,一个开发的较为完备的旅游村庄。我和上海大腕儿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慢慢溜达着,对于风景无甚兴趣的我们则开始走家串户的和人聊天,看看村里的建筑,闻闻农家院里飘出的新茶香,自认为比其他那些费力拍摄的摄影师要潇洒和惬意的多。在一处小巷里,我们碰到了一个卖猪人,上海大腕儿才来了兴致,一通拍摄之后得到了一幅“大片”。
18mm的广角镜头从下向上拍到了被拎出来的小猪、卖猪人、顾客以及其他看客。一幅画面将小镇居民的生活细节展示的淋漓尽致,确实令我自叹弗如!接着我提出了在以后的摄影创作中应当遵循的一个原则:把动物像人一样拍,把人像动物一样拍。随即二人会意地大笑一会,接着去搜寻其他的景致了。
路过一处小巷,透过栅栏看到了台阶上的油菜花和散落的橘子皮,心里起了莫名的情绪,于是有了下面的照片。
一路漫步到一座小山包上,想要拍到村庄的全景,可惜角度不好,没拍到什么。倒是意外地得到了一张夕阳下的油菜花,可惜不够纯净,但这是老天给我的礼物(用相同的相机设置在相同的地点拍到的其他几张照片的色彩都没有这张舒服,怀疑是拍摄时CCD也有了“灵光一现”),也就不好随便丢弃了。
从理坑返回酒店,便忙着收摄影师的照片,帮他们冲印、打印,然后落实第二天的路线和其他的杂事。晚上和一帮摄影师去婺源县城的“红棚区”(因整条小吃街由一个个红色的塑料帐篷组成而被我命名)腐败,酒过几巡,话讲得更多了,酒喝得更多了,脚底也越发得软了。这一晚的欢笑以后大概一定会出现在我的梦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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