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的枫

2005年7月12日晚摄于北京前门附近。

晚上正要钻进地铁，看到了空旷的草坪上，一个人就这么自顾自地睡着，无论周围有多么喧闹，无论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忽然很羡慕他，在这样的城市这样的夜晚，能像他睡的这么踏实，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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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以下是我和一个朋友对于上面的照片以及同一场景拍摄的这一张照片的讨论。

vitas：Photograph is a secret about a secret, the more it tells, the less you know.
–Arb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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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片！但不够有力和直接。有些求全责备了，我瞎说的。

Antonis：这张是有些”平“了。

vitas：其实我想说，不够直接是因为不够”平“，不够有力是因为受到技术的干扰。技术的缺陷会妨碍表达，但有时技术本身也会影响表达。具体到这张照片，最先引起我注意的就是技术的运用，以至于这个情境所含有的意义，反而有些被挡在后面了。

Antonis：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知道这张【后一张】是否好一些。

vitas：喜欢这张。阿勃斯的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the less it tells, the more you know. 比如这张。真正的摄影家99％以上的好照片都是这么正常地拍下来的。从技术角度切入那是摄影师的思考方式。除了Be professional，还要Be B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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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对话引发了我对两个问题的思考。其一是技术的运用对照片的影响。现在我们所谈的所谓的“视觉冲击力”实际上都是使用技术的结果——光圈快门的组合，摄影镜头焦距和拍摄角度的选择等等。技术的运用可以让我们得到很多新奇而吸引人的画面，但它们不一定是有“力量”的。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一些晚报、都市报的摄影记者拍摄的新闻摄影作品。那些由超广角和长焦镜头制造的引人入胜的影像引领着观者进入一个险象环生的狂欢世界，他们赞美它，他们厌恶它，他们因着它而欢乐或者悲伤，当然，他们也会很快忘记它。就摄影本身来说，这些影像其实是虚弱无力的——在这里，技术成了某种障碍，它使得一些信息被表达得太过充分和精确，以至于我们看过之后不知道还能得到些什么。这些影像在经过观者的注视之后，就无法挽回地“死”掉了。那么决定影像生命力的那种所谓的“力量”到底指的是什么呢？就我个人而言，它是穿过影像表层喷涌而出的某种隐秘的情绪，它是摄影者藉着影像传递出他/她按下快门时获得的某种超现实体验，它是我们熟视无睹但又被影像揭示出的某种意义……大多数时候，它是可被感知而无法被言说的。

其二，是照片传递出的信息量与观者从影像中所能获得的信息量的关系，也就是Arbus所说的“the more it tells, the less you know.”这是一个摄影大师略显玄乎的话语，在我理解，可能是简单与复杂的关系。很多时候，貌似简单的往往是复杂的，而看似复杂的则是立即能被人洞穿的。当然，在我目前的摄影实践中，尚未得到一张简单中蕴含着复杂的照片，所以，上面的理解可能会因为缺乏实践支持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最后，藉着与inking的探讨，我重新审视了对这个场景所揭示的一些内容的认识。生存方式、人与规则的关系、荒诞感和超现实感是我目前就这张照片更愿意提及的一些方面。

交流促生认识，我要谢谢上文提到的这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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