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刚刚开始学摄影的时候学的是拍摄黑白照片。那个时候满脑子里想到的就是像“安嫂”亚当斯(Ansel Adams)那样对影像制作的全过程实施独裁者似的控制——控制曝光,控制显影,控制放大,控制……“一切尽在掌握”的好处是当你决定要拍什么的时候,你已经知道最后产生的结果是什么样子了。我曾经很迷恋这种感觉,就如同我迷恋用DV拍摄故事片一样——它们都同样的满足了我控制和支配欲。
但当我在2004年年末开始真正接触HOLGA相机的时候,之前遵循的那些摄影法则在那些可爱的5英寸大小的四方照片面前变得有些虚弱无力。这款产于中国大陆乡镇企业的塑料相机只有f8和f11两档光圈,有1/100s和B门两档快门,有4档所谓的对焦距离。放入不到10元的过期120彩色胶卷,随身揣着,在真正感到需要拍照的时候拿出来,目测对一下焦,然后就按动快门——剩下的都交给上帝和冲印店去处理吧。在兴奋和猜测中度过等待的那段时间,接着便是结果——成功或者失败。用HOLGA拍摄让我懂得了放弃——这次没照到,没关系,下次再说——没有任何一张照片是非得到不可的。同时,它也让我学会了感恩——感谢那股神秘的力量让我在底片上留住了那个瞬间,以那种形式——构图、色彩以及蕴涵于其中的情绪。
是的,“情绪”,这是我评价一张照片好坏的一个重要标准。一张技术上完美的照片可能是臭不可闻的,原因就在于它是没有灵魂的,由此我会大致断定,它的作者在情感上可能是苍白的——也许面对其他事物,比如美女,这位作者是饱含激情和充满想象力的,当面对拍摄这个过程的时候,他的情感是被空置的。自认为我用HOLGA拍的这些照片是有些所谓的情绪在里面的,它们可能是我白日梦中的一个桥段,也可能是我所面对的这个纷乱世界的一个断面。用HOLGA去记录它们,我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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